KASiw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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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于】攻城掠地

※312說我還欠她一篇,故來償還

※最近的心情應該跟昊昊差不多,從沒有人願意體諒一下單身者的玻璃心......我連可以邋遢下樓丟垃圾的權利都被剝奪了嗚嗚嗚嗚

※手機趕稿,手機排版,沒有修校,傷眼見諒

※上一篇藥局paro的後續,手機就不加連結了^^




攻城掠地











入秋之後的氣溫終於不再節節升高,卻依舊讓人難以忍受。空氣像被凝固似的沉重,悶的人幾乎喘不過氣。汗水浸濕了整個背部,白色的襯衫緊貼著肌膚,濕濕黏黏的感覺更讓人心浮氣躁。

偏偏在這時候腳踏車卻壞了。

于鋒動了動手臂,把即將滑下的肩包往上挪了挪。皮製的背帶立刻在衣服上壓出一道深色的紋路,肩膀都有點發疼。十字路口的紅燈還有十秒才會轉綠,他注意到前方低頭對著單字小卡喃喃背誦的正是前幾天他去代課那班的學生,白衣、黑褲、塑膠框眼鏡、白白的臉上有幾顆尚未成形的青春痘。

綠燈了。他稍微跨了兩步走到學生的旁邊,拍了一下高中生還沒完全長開的肩膀。

「──于老師!」

「走路不要背書了,很危險的。」











踏進藥局的時候正好撞見唐昊雙手抱著花花高高舉起的畫面,小鬥牛犬這兩個月來是胖了不少,看來找到原因了。

氣氛頓時有點尷尬。

「……跟阿花玩啊?」

「你想多了。」唐昊一臉黑地反駁,「你家這狗到處晃來晃去,差點弄翻架上的東西,正教訓著呢。」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唐昊剛剛一臉笑容的樣子,于鋒真的就要相信這個說詞了。門外的盆栽只剩下一顆孤零零地立著,自家地鬥牛犬把景觀植物連根拔起的畫面仍然記憶猶新。

「真是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不管怎麼說,人家都這樣講了,人民教師的素質總是不好意思當場駁斥什麼。被放回地上的花花跑到于鋒腳邊呵呵地吐氣,唐昊一言不發地坐回電腦前面,藥局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于鋒心理滴咕著,覺得這人未免也太不圓滑了,對自己的眼神總是不太客氣。尤其是如果鄒遠也在場的時候,一次兩次投過來的目光讓于鋒覺得好像心理的那丁點想法都被看穿了──說到底,總是心裡有鬼的人才怕黑。在其他事情上都光明磊落的一大男人,在這件事上是真有點底氣不足了。



「小遠是今天搬進去你那裏?」

「嗯?喔,是啊。前天把鑰匙給他了,現在應該搬的差不多了吧。」

「喔。」

然後話題又斷了。唐昊看起來並不真的對這有興趣,可是也不像是感到尷尬才找話說的樣子。偏偏提起的又是這一樁,于鋒在心裡難得地咆嘯:你到底想問什麼?該不會真是單純嚇唬我的吧?

「幹嘛?」唐昊又抬起頭了,語氣不耐煩至極。「你還有事嗎?」

「……沒。那我先走了。謝謝幫我顧狗啊唐藥師。」



天氣悶熱至此,他實在不想把胖了不少的狗抱在胸前,只好放著讓小鬥牛犬自己朝著夕陽狂奔。過了兩個街口後,他一點都不意外的發現烏雲已經迅速就定位,只要一聲令下便能下起今年第一場秋颱大雨。











天氣預報正大肆警告著所有市民,隨著低氣壓的逼近,今晚將會開始颳起風雨,務必做好防颱準備。正將冰水倒入玻璃杯中的鄒遠聽了後仔細想了一下,決定去翻出工具箱,找找有沒有可以貼在玻璃上避免窗戶破碎的膠帶。

于鋒的公寓和主人表現出的感覺一樣整齊俐落,東西整理的井井有條,這點從早上進門的瞬間就感受到了。他還沒多少真的搬入的實感,一個下午只能稍微整理一下行李。畢竟名義上只是暫時借住。

可以的話他真想把自己的東西名正言順地全部上櫃上架,一個不漏地進駐這間公寓。如果真的要說的話,第一件物品就是自己,目的地是于鋒房裡那張就算睡兩個男人也不會太擁擠的家大單人床。

不,其實也可以直接去訂製一張全新的King size大床啊!



可惜現實世界裡的他只能在書房裡睡行軍床。

他的東西大多還裝在紙箱裡,一個壓著一個,疊成一座小山。本就有些狹小的書房如此一來更是只剩下書櫃到桌子前的那一區塊是空的了。鄒遠嘆口氣,認命的開始整理紙箱,試圖讓畫面看起來和諧一點。已經組裝起來的行軍床倚著門框,等著他移出足以讓人躺下的空間。



天空在下班時間過後沒多久便開始轉陰,受到氣旋影響,雲層厚的像是下一秒就會直落地面,將這些不知好歹的人類砸死。雨開始下了十幾分鐘後于鋒才全身濕透的回到家。撇開興奮過度的阿花不談,兩個大男人大眼瞪小眼,一個一身狼狽,一個則想用自己並不壯碩的肉身擋住一團亂的書房,尷尬的氣氛莫名升至最高點。

尤其當年輕的老師表示礙於雨勢,他並沒有像是先講好的那樣買完晚餐再回來時。



真好,屋裡現在可是一包速食麵都沒了。颱風前夕,要去超市搶顆白菜比拿過時武器上戰場還難。



「……你沒帶傘嗎?」

「被學生借去撥卡在樹上的球,揮太大力砸在樹幹上,斷了。」苦主一邊用毛巾擦頭髮,一邊試圖制止鬥牛犬把家裡地板踩的一片泥濘。

「那怎麼辦?這時候叫外賣會不會太不人道了?」

「會。」于鋒肯定的回答,「再等等吧,也許等一下雨就轉小了呢?」

得,鄒遠想,就算原本要轉小的吧,被你這麼一講不變成暴雨都難了。果然過了半小時後于鋒跑去陽台探探雨勢,又悻悻的縮回來。

「我想吃漢堡,」鄒遠一邊遞上新的乾毛巾一邊宣布,「你家裡有速食店的電話嗎?」

「……上網找找吧。」



他們挨在一台手機螢幕前研究菜單,討論著要怎麼搭配餐點才划算。等到真的撥出電話時,接待員的語氣好像兩人叫的不是牛肉,而是值班店員的腿肉漢堡。











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鄒遠已經把外送的食物拿上來了,兩個大袋子正放在桌上連拆都沒拆開。于鋒走到書房,幾個紙箱被搬到角落,年輕的藥師看著手機螢幕,手上正式著跟著教學影片把行軍床給組起來。

于鋒在上前幫忙和另一個念頭中掙扎許久,腦袋糊成一團,最後決定先填飽肚子再說。

「嘿,」他在門板上敲了幾下引起注意,「你不餓嗎?先吃東西吧。」

「……唉,好吧。」鄒遠抬起頭來,一臉的無奈,「抱歉弄得有點亂,我對這種東西真的不太擅長。不過沒想到于大哥竟然還會去露營嗎?真厲害啊!」

行軍床是幾年前和同事一起去露營時買的,自己其實並不太喜歡那種戶外活動,雖然有騎車健身的習慣,但是相較之下他更寧願窩在家裡看書、打遊戲、改作業,過著足不出戶的生活──當然不能這麼說。

「哪裡,其實我很久沒去了。這東西也舊了,組不起來很正常。吃飽之後我再幫你看看吧。」



如果找得到說明書的話。



飯後于鋒一邊看電視一邊把炸雞皮剝掉,將肉撕成小塊分給小鬥牛犬加菜。

「你覺得呢?」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和狗說話,「這樣好像有點趁人之危?」

阿花忙著掃光雞肉絲,實在沒空處理他愛情煩惱。

「……」

我家毛小孩有了吃的就忘了爹,喔,這苦愁又有誰人知。



他的嘆氣被剛從浴室走出來的鄒遠聽見了。破心為上、攻城為下,為人排憂解難絕對是個讓好感度上升的絕佳機會。

「怎麼了嗎?」

于鋒被突然出現的當事人嚇了一跳。

「沒、沒事,就那張行軍床,我試了一下好像真的壞了,組不起來。」

「......啊,那怎麼辦?」

鄒遠必須非常努力的才能控制臉部肌肉,維持住正常的表情。

「我在想不然你去睡我床上吧,我躺沙發就好。」

阿花抬起頭來瞥了自家主人一眼,如果讀得懂狗狗的眼神就會知道裡面都是不屑。



你從剛剛就沒踏進那間房間一步好嗎?



「這也太麻煩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不然我去跟你擠一擠好了,你那張床應該睡得下吧?」

于鋒覺得幸福來的有點太快,他原本只是想著自己打地舖的。











颱風預計明天早上離開,如果幸運的話,學校會放一天假,他們可以在禮拜三的早上睡個暢快。

當然于鋒是不會把希望放在運氣這種事情上的,尤其他今天大約用罄了過去十年的存量。

于鋒瞪著天花板,右手又下意識地去撓嘴唇上那片死皮。

鄒遠躺在外側,他的習慣似乎很不錯,兩個小時了除了幾次翻身之外沒有什麼出格的夢話、磨牙或全武行,不如說他的睡姿實在好到讓人緊張。于鋒頭也不敢轉一分,心一走神,手上動作不小心一個施力就把乾裂的嘴唇撕出了一個傷口。

「──嘶!」

「怎麼了?」

動靜有點大,鄒遠的聲音響起,聽起來還有點沙啞。于鋒覺得這情況實在有點蠢,爬起來用手背擦了兩下。

「沒事,你床頭那有面紙,給我一張就好。」

鄒遠不但抽了面紙,還順手開了燈。于鋒自己看不到,別人一瞧可不覺得沒事。這種傷口一撕就大,血又流得快,雖然知道只是皮肉痛,視覺上還是很駭人的。

「維生素A不足。」鄒遠冷靜的說,「不要用舌頭去舔了,你有護唇膏這種東西嗎?」

「……」怎麼可能有啊!

「呃,凡士林?」

于鋒擺擺手,表示不用白費力氣了。鄒遠想了想,跳下床穿著拖鞋啪啦啪啦的地走出去,又抱了個玻璃瓶跑回來。

「血止住沒有?」

于鋒把衛生紙拿下來,一灘紅色血跡看得人怵目驚心。他心想這臉可是丟大了,結果鄒遠一隻手伸過來就把他頭向旁邊一掰。



他們的距離瞬間縮短至牆上倒影看起來十分糟糕的程度,鄒遠一邊檢查于鋒的傷口,確定沒有任何一點衛生紙的屑屑黏在上面,一遍心猿意馬地想著這個洗髮水的味道真好聞,尤其他們倆用的還是同一瓶洗髮水。

傷口的血暫時是止住了,但是一點點拉扯都能再扯出一樁慘案。鄒遠小心翼翼地伸手在那個玻璃瓶的瓶口上抹一下,接著同一隻手指就落在了于鋒下唇的傷口處。



有點刺,于鋒想。

還有點麻。

他覺得自己再不講點什麼的話,這輩子不如都別講話了。



「咳,那、那是什麼東西?」

「橄欖油,就你廚房用的那種。有些人不喜歡這種感覺,其實效果挺不錯的。」

他一把把橄欖油放到床邊矮櫃上,接著開始交代一堆注意事項。傷口碰水後要馬上擦乾、不能用舌頭舔也不行用手撕、多喝水注意營養,尤其維生素A要特別多攝取…...于鋒一愣一愣的聽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鄒遠看他那個樣子也說不下去,心裡沒有默數到十,才數到五就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向前湊過去。



「──?!」

「回回神啊。」藥師先生說道,聲音裡滿是笑意,「你都沒教學生要認真聽人說話嗎?」

于鋒心想就算那群小子不聽話我也不會這樣啊!



他有點心累,覺得今天晚上發生的事都比自己原本預想的還失控。有點像是揮棒之後原本只能跑上二壘的,結果敵方一個一個的疏漏,莫名其妙就得分了。

積分榜上一場一場的拿下,卻總覺得不對勁。

窗外大雨吵的讓人無法靜心,從胸口開始一下一下的脈搏佔據了耳邊能聽見的所有聲音。

剩下戰鼓,咚咚咚咚地響著,即使戰爭已經進入尾端。總有人是敗的一方,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輸的夠漂亮。



「呃,你不是說不能碰到口水嗎?」

鄒遠大笑。

「我那是用咬的!」











唐藥師最近有點煩躁。

喔,這句話有點歧異,畢竟他本來就經常處於煩躁和耐心即將耗盡的狀態。



這天是藥局難得兩個藥師都得上班的日子,他們的任務是要重新點算藥品存貨、確認效期、討論是否要進新的藥品。

藥局沒有請工讀生,就靠兩個人的力氣要處理這堆事情和應付客人是有點疲憊。按照過去的經驗,當作業進行到一半時,兩個年輕藥師已經沒有餘力和心情聊天了。



但是鄒藥師今天看起來還是一副神清氣爽,眼中帶笑,嘴上還哼著小曲。



唐藥師很清楚這是什麼原因。

老天在上,自從放了長假回來後他就天天被有意無意的閃光彈轟炸。一開始看起來還是自己的老友在自得其樂,沒想到一個月過去了、兩個月過去了,他突然發現事情的真相根本沒有那麼單純。

然後,到了第三個月,鄒藥師的家的水管突然大漏水,整個管線要重新換過。於是這人就順水推舟地住進了于老師的家──大概也要沒有搬出來的意思了。



喔,為什麼?為什麼別人脫團像脫褲子一樣簡單?



「也沒有每個人啦,」鄒藥師笑笑地安慰他,「你看樂哥啊!」

唐藥師完全沒有被安慰到的感覺。

「說到他,你最近有跟他聯絡嗎?」

「有啊。」

他很好心的把自己是怎麼把行軍床弄壞,進而拿下敵方大將的故事傳授給了遠方正有類似煩惱的學長。



真的不是故意要刺激別人的。



那天下午離開藥局前唐昊突然拉著鄒遠到店裡的角落,指著一個組合式的鐵架抱怨。

「你自己看你男友那隻狗幹的好事!底座都給撞歪了,東西一擺上去就歪!那隻狗的腦袋竟然沒事未免也太硬了!」

話說的流暢,一點停頓也沒有。鄒遠一時之間竟然判斷不出重點在於架子還是鬥牛犬的頭殼。

「我是很想修啦,不過沒辦法呢。」他轉頭聳聳肩,「我之前騙于鋒說對這種東西一點也不在行,不能自打嘴巴──做戲得做全套啊!」

「……你好意思?」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啊。喔,既然講到了就順便說一聲。下個月開始改成早晚輪班吧!不然不能一起回家還滿難過的。」



他想起早些時候,于鋒來接走阿花的背影。雖然已經看過無數次,卻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讓人難耐。

大概是因為秋颱過後的傍晚,太過適合散步的關係。用戰貴勝,既勝之,便沒有道理再放開了。



天時地利人和,諸事皆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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